恶风裹着冷雨砸在萧破天的脸上，砸得他眼前发黑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冰，辣辣地疼。他龇着牙，死死咬住下唇，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黑铁大门，门上爬着的古老兽纹在昏暗的火把光下，显得狰狞而威严。

这是青云宗山门。

他今天第一天来，结果呢？直接被人当成了门口的垃圾。青云宗外门弟子巡逻的马蹄踏过，直接把他踹得脸朝下往地上一滚。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像看傻子似的哈哈哈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，你看那小子，谁啊？是新来的叫花子？” “我看是来送饭的吧？青云宗里最低等的外门杂役，比这废物还不如。”

萧破天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脏污的布衣，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山门。他知道，今天自己肯定进不去了。别说外门弟子，就是黑铁大门守山的童子，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痛，但是比起心里那股屈辱，这点痛又算什么？他今年十六岁，三个月前，还是萧家的大少爷。可如今呢？家道中落，父母重病，他这个做儿子的，连给父母买碗药的铜板都掏不出来。

当初，他爷爷临终前，可是把他托付给青云宗的长老。说好了，萧家每年给青云宗供奉灵石，他萧破天就能直接拜入外门。可谁知道，萧家被抄家，他爷爷临终前托付的那位长老，早就不知道死活跑到哪个角落里享受富贵去了。

他孤零零一个，来到青云宗山脚下，名正言顺地等着拜师。结果呢？就遇到今天这出闹剧。

“小子，还在这儿立正迎风啊？想死就赶紧滚蛋，别脏了咱青云宗的地！”一个身着灰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水囊，唾沫星子喷了萧破天一脸。

萧破天眯起眼睛，看着那胖子的嘴脸。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他原本还想忍着，毕竟自己身份卑微，没必要跟这等小人计较。可那胖子吐完唾沫，还故意从腰间摸出一块破抹布，晃了晃，正对着萧破天的脸。

萧破天拳头猛地一握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留下几道深红的血痕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阴冷如刀：“你……”

胖子看他这副模样，反而觉得好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