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把甲板都晒裂了缝，老管事的哈里嗓门都劈了，朝下面吼：“都他娘的原地跑起来！让水手长看看你们还有没有本事！”

码头上，林越挤在一群水手堆里，手里攥着个冰凉的海螺，使劲吹着。海风吹得人身上生疼，但他眼睛死盯着远处海平线上的动静。那本书里可没写，当真上了船，才知道每天就是和咸味、汗味、还有上面那些暴躁水手打交道。

前两天还好，跟着人群干点搭船、搬货的活儿。今天船东看是熟面孔了，直接把他塞进了护卫舰当见习信号官。安排他的那个老兵油子，是个二十多年船龄的老海狗，看他一脸懵，咧嘴嘟囔：“小子，别怕，干海上的活儿，脸皮比甲板还重要。”

盯着远处，海面上突然起了骚动。几对白帆像鱼群一样快速聚拢，为首的旗帜是双头鹰，旁边跟着几面挂着骷髅头的黑旗，正是西班牙人的船队。后面跟着的，还有荷兰水鬼旗和美国秃鹫旗，各自扎堆，像看热闹的一样。

“哈里！快看！是西班牙舰队！”老兵油子猛地推了他一把。林越定睛一看，果然，三艘战列舰的舰首炮口已经瞄准了他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道了把汗。书里写西班牙人当年是海上的霸主，可眼前这些船只，虽然比不上那个庞大的舰队，可火炮不少，水线也高。

“调帆！全速！让我们的‘火神’也亮出来！”哈里嘶吼着，嗓子都变了调。一群水手立刻呼啦啦跑开，有人扯着风帆，有人去操练大火炮，甲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
林越跟着老兵油子跑到舵楼，远处已经有几声炮响。稀疏的炮弹在空中划出黑线，落点离他们还有点远。可西班牙人似乎没想打偏，下一轮齐射，子弹呼啸着就砸到甲板上。有个倒霉蛋正爬着桅杆，被炮弹擦着了脚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差点摔进海里。

“稳住舵！别乱动！”老兵油子低吼。他紧紧攥着舵轮，像是要把它咬碎。林越想帮忙，可看着眼前这阵仗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炮声越来越密，水柱像喷泉一样在周围炸开。甲板在震动，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有水手没忍住，直接被浪花卷下去，没了声息。

“右满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