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这小子真他娘的机灵，哈里那吼声刚落，他就把海螺往嘴边一凑，冰凉的气息顺着肺管子灌下去，脑袋里倒像是被按了开关，清醒得不行。他挤开旁边几个正骂骂咧咧的水手，踮起脚尖往船舷外瞅。

远处海天交界线那儿，确实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什么海鸟，也不是什么礁石反射的碎光，那是一道……弧形的黑影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他们所在的船旁边压过来。轮廓模糊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甲板上的水手们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
“桅杆顶上！”哈里吼得更狠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林越手刚要伸出去，却被旁边一个壮实的水手一把抓住胳膊。那水手喘着粗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头儿，是……是几艘船！好大几艘！”他指着海平线，指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
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瞬间一片哗然。

不是一艘，也不是两艘，是好几艘！黑漆漆的船只，像几头从深海里冒出来的巨兽，正慢悠悠地靠近。船体巨大，帆也鼓得溜圆，但颜色是统一的惨白，上面没有任何旗号，只有几处破败的迹象，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。几艘船靠得足够近，能看清船身上的纹路，那是一种扭曲的、像爪子一样的东西，散发着阴冷的感觉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从没见过这种船，不是他国家的水师，也不是任何他听说过的海商船队。这船看起来……是来搞事情的。

“操！”哈里终于看到了，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，而是骂了一句娘。“他娘的，是‘爪牙’的人！”他脸色瞬间变了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忌惮和庆幸的复杂情绪。他朝旁边一个眼神凌厉的中年人点了点头。

那个中年人立刻会意，走到船头，对着那几艘船拱了拱手，声音放得老低：“几位爷，我们这是要去南洋，路过此地，无意冒犯，请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对面的船上一声冷哼，如同 FileStream::Open 调用了错误的模式。

哗啦！几道黑影从那几艘大船上跳了下来，如同鬼魅般落在了海面上，然后几个起落就到了林越他们船的附近。那些人身上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皮甲，手里拿着长矛和弯刀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