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手机铃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浑身一僵。

陈默。

她点开聊天记录，熟悉的暧昧字眼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她醒着的时候发信息，而是选了这种深夜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意味。

“睡不着，想你了。” “今天和那个客户谈完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，给你接风。” “手滑，发错，晚安。”

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亲近，却像根毒刺扎进了林晚的心口。她盯着最后一条信息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三年了，她终于看清了这段婚姻的真面目。

陈默是她的丈夫，却从不把她当妻子。她像个外人，甚至比外人还不如。他回家唯一的目的，就是打开那扇门，然后冷漠地待在客厅看书或者看手机，对她视而不见。

连争吵都懒得吵，冷漠得像结了冰。而那些暧昧信息里的女人，名字她没记住，但那种亲昵熟悉的语气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
胃一阵绞痛，林晚猛地坐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凌晨的街道冷清，车流稀疏，她强忍着心口发闷，脚步踉跄地来到陈默的公司楼下。保安问她找谁，她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，慌乱地说：“我找陈默，我是他妻子。”

保安面无表情地打了电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人已经下班了。林晚不死心，在楼下等到几点，直到保安不耐烦地催促她离开，她才心灰意冷地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林晚看着沙发上那本突出的离婚协议书，泄了气。她一个月前就让他签字，他不是不签字，而是找各种借口拖延。今天她亲眼所见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蹿上来了。

离婚协议书就放在茶几上，墨迹还没有干透。她走过去，拿起笔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写的时候，她想起那些夜晚他高烧不退，却对她视而不见；想起生日那天他陪别的女人吃饭，却说她在家包饺子不合口味；想起纪念日他送她一束狗尾巴草，说是新流行。

一笔一划，她写下“陈默”，然后是“同意离婚”。分割财产的部分她没有细看，反正那些她看中的东西，他早就在别的女人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