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宝马的金属外壳摸起来很实在，这点让林枫挺满意。他围着车转了一圈，车漆漆黑发亮，侧面还带个侧进气格栅，简洁大气。不过现在，这气派是虚的，车身侧面有几道划痕，车顶也磕掉一小块漆。林枫啧了一声，这年头，连破车都这么讲究。

“开走？”他心里琢磨着。这车看着还行，要是个收音机都能响的老古董就算了，要是能打着火，说不定能当个临时移动堡垒。虽然这年头，能遮风挡雨的东西比能跑的东西值钱多了，但会跑的堡垒总归更靠得住。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，入手温热，不是冷的。心里那点希望又活过来了。

正当他准备凑近车头，看看有没有损坏太严重的时候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喂！那小子，别碰那车！”

林枫头一抬，就见三个穿着灰色背心的男人，正叼着烟，歪着脑袋看着他。背心外面套着破洞的工装，手里拎着扳手和铁锹，看着像是一群混混，但又透着一股子生存者的彪悍。为首的那个往前走了两步，唾了一口痰在地上，说：“那宝马是老钱的，跑得快，还能当交易，别他娘的想抢！”

老钱？林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到跟前，对着那男人伸手指了指车头侧面。“就因为这个？”那道划痕不算深，但也不浅。这年头，连破车都扯上地盘了？他轻哼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过身去，继续看车尾。车尾看起来还算完好，没看出啥问题。

“我说你别碰那车啊！老钱要是知道了，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？”那为首的男人又追上来两步，语气不善。林枫扭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砖头。

“你告诉我，这车是老钱的？”林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废话！不然呢？这破城谁不知道老钱是车行老大？”那男人不爽了，指着林枫的鼻子骂：“装什么傻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老子揍你！”

林枫没动，只是慢慢蹲下身，手指又摸了摸那道划痕。“我就是在看看，这车能开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那男人耳朵里。那男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了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住。周围那两个跟班也紧张起来，偷偷瞄了林枫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