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声咒骂让小明心里更烦了，他叹了口气，把身上最后一点零钱掏出来，想了想，还是转身走人。夜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脸上生疼，小明缩着脖子，往家走。其实他家也没多远，就几个路口，但心里堵得慌，感觉走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。

走到一个街角，小明习惯性抬头看路牌，想瞅瞅前面有没有熟人的摊子。眼珠子刚转过去，就看见前面人行道上围着一群人，人头攒动，嗡嗡嗡的声浪差点掀翻他这颗即将爆炸的小脑壳。

“什么事儿啊这是？”小明心里嘀咕，酸溜溜的。搞钱太难了，他熬到半夜，就为了那点微薄收入，结果别人动动嘴皮子就围了这么一大圈。他拐过去，想凑近点看看。

人群后面有个小男孩，估计是哪个大人的娃，不耐烦地跺着脚：“让开让开，催什么催！拍个照而已，至于吗？”

小明挤到前面，探头往里瞅。嚯！好家伙。一个穿着粉色连体裤的小女孩，背着一个卡通书包，正对着手机表演呢。她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一张一合，挺像模像样地在唱歌。虽然跑调得能把自己带去坟头，但那认真的小模样，还挺逗。

“嗯嗯嗯，唱得真好听……”人群里有人跟着哼哼唧唧。

“这谁家孩子啊，这么会装？”小明心里又酸又好笑。这哪是唱歌啊，这明显是自娱自乐呢。他本来还想往前凑点，但一瞅那手机，嚯，还是个挺新的苹果手机，边框都被擦得锃亮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得体的大叔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。

“小朋友，能教教哥哥唱这首歌吗？”大叔挤过来，脸上笑眯眯的。

小女孩歪着头，小手指了指手机：“找找，里面有。”

“哎呀，麻烦，麻烦了。”大叔一边说着，一边掏出手机。小明一看，心眼儿急，赶紧喊：“哎，大叔，我这儿有吉他，弹着唱更有感觉！”

他这声喊一出口，人群后面传来几声哄笑。

“哥们儿，你管他干啥？人家玩自己的呢。”

“他就是个凑热闹的。”

小明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再说什么。但他自作主张，从旁边垃圾桶里摸了把火，翻出他那把老旧的吉他，背着人就凑了过去。

“叔叔，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