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钱是得想办法挣，不能这么窝窝囊囊地憋屈着。烤串摊子是没法开了，城管那帮孙子盯着紧，而且天也冷了，夜市也没人围着篝火烤串了，纯粹是自欺欺人。小明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张毛票，站在这冰天雪地里，脸都快冻僵了。

正发愁呢，身后的不远处，一个挺骚包的年轻人正弯着腰，对着个手机咔咔咔地拍着。那年轻人穿着件不太地道的羽绒服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手里还拿着个自拍杆，自娱自乐得不亦乐乎。小明本来想绕开，那年轻人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……这身派头，挺像那么回事儿啊！”

“像什么像！”小明心里烦躁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冻死了都，瞎拍啥拍！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显得特有活力：“没、没事儿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拍个街景！看你这么有……有故事感！哎，你刚才是卖烤串的吧？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！”小明没好声气地吼回去。

那一瞬间，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转瞬又恢复了，估计是认出自己刚才语气太冲了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性格，想问问！我叫张扬，是个……嗯……星探！”

星探？小明愣住了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衰样，从兜里掏出根没点燃的烟，叼在嘴里，又从另一个兜里摸索半天，才摸出个打火机，点燃了烟。

“星、星探？”他含混不清地吐了个烟圈，“你他妈逗我呢？我是个摆摊的，赚口饭吃的，半文盲一个，你找我有啥用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张扬的脸凑近了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“我跟你说，小明是吧？你的形象，绝对有市场！我跟你说，现在这个时代，就是需要你这样接地气的人才！我们公司要搞个新节目，正好缺你这样的！保证你……保你月薪过万！”

月薪过万？小明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他虽然混蛋，但穷啊，穷得只能喝凉水，连泡面都舍不得多买一袋。月薪过万，那得是啥概念？他掐灭了烟头，又掏出几毛钱皱着眉揣回兜里，这烟也不能抽了，得省着点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