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缩着脖子往屋里走，冰冷的雪花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口袋里那几张毛票还攥得紧紧的，算算日子，这月房租都还没着落呢。要不是昨晚临时接了个小活儿，靠着卖废品换了点钱，这月真就交代了。

"臭不要脸的，还在这儿装什么大明星？我看你就是个拖家带口的混蛋！"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。小明脚步一顿，回头扫过去，是个打扮得挺唏嘘的男女，手里拎着个画画的架子，正摇摇晃晃地往路边磕。

那男的嗓门挺大，在附近转悠半天了，见到小明就喜欢撒泡尿。小明didn't bother，自顾自往屋里走。他知道这种人就是看自己好欺负，毕竟自己这副样子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。

屋里暖气烧得正旺，小明把冻得通红的手插进被窝里暖和着。老婆正趴在桌上补衣服，听见动静抬头瞅了他一眼："饿不饿？冰箱里有馒头，自己热乎热乎吃。"

小明摇摇头："还能吃，你吃吧。" 老婆白了他一眼："你那点胃能撑几天？下周不是还要带小宝去打预防针吗？"

说起孩子，小明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小宝才三岁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却只能穿母亲淘汰下来的衣服。小明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——是去幼儿园接小宝时，孩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，站在一群新衣服的孩童中间。

"要不...我再想想办法？"小明搓着冻僵的手，"咱们欠着房东的钱，再拖下去性质的。"

"你还能想到啥办法？"老婆眼圈有点红，"要不先把你那点钱凑一起买票去省城？听说那边有场选秀，说不定能碰碰运气。"

小明犹豫了，选秀？那得多少钱啊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再往后还能有啥退路。他咬咬牙："行！我抽空去报个名。"

那天晚上，小明蹲在电脑前，一边啃着冷馒头一边看报名视频。视频要求每人表演一段才艺，他咬咬牙，自弹自唱了一段自己编的民谣。唱到后来，顿觉喉咙发紧，原来自己已经多久没唱歌了。

"报名费两千，住宿费五星级酒店双人间..."小明看了看缴费页面，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手忙脚乱地退出页面，抓起外套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