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刚下过雨，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水渍。叶凡坐在茶棚角落，小口喝着刚撤了火的茶水，眉头皱着。手里的《易经》翻了两页，字迹越看越乱，像被人用墨汁随意泼上去的。

"生意不好做啊。"旁边粗布衣衫的老头叹气，搅着碗里的面，豆浆上的油花子颤悠悠的。茶棚生意本就差，今儿雨还下得勤，能坐下的也就两三个。

叶凡没接话，耳朵竖着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脆响，五个锦衣劲装的人快步跑过，一人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钱袋，另一个伸手就要去掏。离得远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那架势就不是来喝茶的。

老头咽了口面："这帮催命的又来。"话音未落，叶凡的茶碗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"麻烦。"说话的是个穿绿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像是卖糖葫芦的。她跺了跺脚上沾的水渍，声音像风铃响似的清脆。

叶凡抬头，就见那五个锦衣人已经到了巷子口，正左右张望。小姑娘眼尖，往茶棚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叶凡会意，把茶碗往旁边一挪。那姑娘会意着从布包里掏出十文钱，往他手心一塞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去。等叶凡反应过来，人早没影了。

"你这……"老头惊讶得差点把面洒出来。

叶凡摇摇头："举手之劳。"他正琢磨着那姑娘是哪个势力的，就听见巷子另一头传来骚动。抬头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五个锦衣人围着一个提灯笼的老者，正恶狠狠地掏东西。

叶凡眼睛微微眯起。那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，颈间挂着个青铜罗盘，正是村里人说的"算命先生"。五个锦衣人动作粗鲁，探手就要去扒老者怀里的布包。

"住手！"叶凡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个锦衣人动作停了一瞬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其中一个冷笑："哪来的穷酸，敢管老子们的闲事？"

叶凡盯着他们腰间的令牌，认出是城南"黑豹卫"的。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"在下路过……"话没说完，那五人已经逼近了。

为首一人突然抽出鞘中的长刀，刀锋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寒光："听说你手里有把好刀？让老子看看。"刀风逼得茶棚角落的瓦片都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