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青石镇还是一片死寂。乡下人早早就起了，赶着牛羊，吆喝着下地。镇子中央的市集更是还没开张，只有三三两两的闲人溜达。我，秦越，就挤在这群闲人里，怀里揣着半个月的饭钱，脸上挂着比这鬼天气还难看的光。

前朝的造化，如今都成了我身上的铜臭。爹死得早，家里就我一脉单传，本该进京赶考，却因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只能跟着说书先生混口饭吃。无奈说书先生也抠门，仗着一身武艺，天天去镇口当保镖，挣得比我还少。我呢，本想进京寻个馆子糊口，谁知半路被几个地痞盯上了，抢了我身上唯一的银两。

这一抢，直接把我踢到镇口那破庙里。庙里有个老乞丐，说是个隐士，看我可怜，给了我半个干饼和一个破刀鞘。他说这是他祖传的，刀在鞘里，能辟邪。我当时就纳闷，辟个屁的邪，这不就是块破铁吗？

谁知我走投无路，就把那破铁拿出来了。它比我想象中要沉，握在手里，寒气直透骨髓。我试着挥了挥，那刀身轻灵得不像话，落地轻柔，却带着一道浅浅的白痕。老乞丐说得没错，这刀确实不一般。

但青石镇就这么大，地痞流寇也是苦命的，上哪儿去找？我拿着这把刀，像鬼魅一样穿梭在镇子里的犄角旮旯，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赌场后院，找到了那几个地痞。他们正围着个老光棍赌博，赌输赢的是几个破碗。

我冷声说了句：“还钱。”

为首的地痞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是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破口大骂：“妈的，你他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
我没吭声，就是死死盯着他。那地痞可能鬼迷心窍，竟觉得我好欺负，骂骂咧咧地朝我冲过来。说时迟那时快，我腰间的刀落入了手中，一道寒光闪过，地痞还没反应过来，脖子上就多了道血痕。

剩下的几个地痞吓得魂飞魄散，作鸟兽散。我冷哼一声，把那地痞身上的钱一股脑抓过来，揣进怀里。这一趟，空着手来，空着手走，现在倒是真的空着手。

夕阳西下，我踩着影子的边缘，走回破庙。老乞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看见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
“秦越，”他说，“你这刀，恐怕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