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青石镇还是一片死寂。乡下人早早就起了，赶着牛羊，吆喝着下地。镇子中央的市集更是还没开张，只有三三两两的闲人溜达。我，秦越，就挤在这群闲人里，怀里揣着半个月的饭钱，脸上挂着比这鬼天气还难看的光。前朝的造化，如今都成了我身上的铜臭。

我盯着眼前摆摊的老农，手里那把锄头都快掉漆了。说实话，要不是口袋里最后几个铜板，我才懒得来这破集上晃悠。但这铜臭味，比饭钱更让我堵得慌。

“老头，这锄头保熟吗？”我挤到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。

老农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我：“年轻人，看你这模样，不像来买锄头的。要不想聊，就喝杯茶。”

我是个读书人，最烦的就是跟人扯淡。可看着老农满脸褶子，手里的茶壶也裂着道缝，我又挺不下去了。“行吧，茶来。”我掏出三个铜板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茶估计比我的饭钱还贵。

老农哼了一声，煮茶去了。我斜眼看着他，发现他那裂着缝的茶壶，壶嘴里居然镶嵌着一块发亮的石头，形状像个蛇头。我脑子突然“嗡”的一下，前朝秘辛……难道这老农是什么隐世高人？

茶来了，苦得能掉渣。老农看我喝得嫌弃，又掏出一块破布，擦了擦茶壶，那块蛇头石突然亮了一下，停在壶嘴上。

“年轻人，别划算。这茶，值。”老农突然说。

我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……老丈，您说啥？”

老农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戏：“我看出你这身行头，不是寻常人。前朝的东西，就喜欢找这样有缘人。”

“前朝……东西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您指的是……”

老农没直接回答，捧起茶壶，轻轻一晃，那块蛇头石突然脱离开，“咻”的一下，没入了茶汤里。我眼睁睁看着它沉下去，心里一个激灵——这石头，根本不是镶嵌的！

“我摊位最后一件货，你要是诚心，就卖你这把刀。”老农指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木盒，“不算贵，十个铜板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这老农到底什么来头？可眼下，我只剩最后一个铜板了。看着那木盒，我突然觉得，这世道，或许真的有造化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