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感觉今天格外累，但这跟平时应该没差。挤在地铁里像沙丁鱼罐头，后背被挤得疼，面前那哥们儿呼噜打得像头困兽。他低头刷着手机，无非就是《王者荣耀》的每日任务，还有哪个什么币又涨了零点几毛。得，今天又是个普通到渣的上班日，下班回家继续躺着，完美。

然而，当他掏出钥匙，拧开公寓门锁的那一瞬间，林伟愣住了。

屋子里安静得过分。

不是他习惯的那种，开着他那破旧立减三成空调，客厅电视放着循环广告片，室友在厨房炒菜的动静。现在是……死寂。连冰箱运作的声音都没了，平时晚上还能听见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他皱着眉，刚想喊一声“老刘，你哪儿去了？”

那声音就自己出来了。

“小伟啊，刚吃完，去阳台收衣服。”是老刘，他室友，语气正常，就是……感觉有点飘？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刘这语气，听着像是隔着一层什么……塑料布？还是他听错了？

他走到客厅，沙发、茶几、茶几上的果盘，甚至是角落里没关好的快递箱子，颜色都跟昨天一样。但就是……那个“味道”不对。像是拍电影用了廉价特效，把所有东西都染上了一层假假的、褪色的光晕。

他捡起遥控器，按下了电视。屏幕亮了，雪花点点。他换到体育台，篮球赛正打得起劲，解说声震耳欲聋。可他看着屏幕上飞驰的球员，感觉他们像纸片人一样，动作僵硬，表情呆板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林伟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他走到阳台，看着外面。隔壁老王家的大黄狗正摇着尾巴跑过，那尾巴摇得轻快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摇跑。但林伟看着它，突然觉得这狗的眼神……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反常。

他猛地回想起早上出门时，电梯里那个穿制服的小妹。她冲他笑，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弯的。但现在他仔细想起来，那笑容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平滑了？像是涂了层假漆，缺乏那种眼睛里的灵光。

林伟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都在。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刘打个电话问问，结果拨号界面那个小人头像，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看着他，好像随时会开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