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还是那么透，手指戳上去还是软乎乎的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太阳穴上，嗡嗡作响。这直觉，奇奇怪怪的。

他拉开窗帘，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又像是有雾。街上的人影影绰绰，车流声断断续续，整个世界慢了半拍，又像是快了三分。明明是工作日的早晨，非但没见着什么匆忙赶路的上班族，连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没瞅见。要是搁平时，他肯定乐得继续窝在床上，但今天，莫名地觉得心里不得劲。

“啧，”林凡走到阳台上，把手伸出去，想抓点风凉。可手伸出去老远，也没感觉到什么风，只有一股子黏糊糊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进鼻腔。他又用力吸了口气，那味道更明显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这玩意儿，他只在小时候掉在垃圾堆里还没扔的橘子瓣上闻到过。

他低头看了看楼下。小区花园里，原本该死气活气的老树，此刻叶片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水珠，又像是……荧光粉？阳光一照，那玩意儿还会自己晃悠，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。几个遛鸟的老头老太太，眼神呆呆地盯着老树，嘴巴微张，气息全然没起伏，像三尸脑满虫附了体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跟小时候看恐怖片撞衫呢？不是，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。他定了定神，对着楼下吼了一嗓子：“大爷大妈，早上好啊？”

楼下的老头老太太没一个人反应，连眼神都没动一下，自顾自地晃悠，鸟笼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得欢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
“草，”林凡忍了忍，没兴趣跟这帮入定的老头老太太斗气。他转身想回屋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楼下不远处的花坛里，本来蔫蔫的花草，此刻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绿芽，速度比发霉的馒头长毛都快，那速度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花盆里原本干涸的泥土，现在居然渗出丝丝缕缕的水汽，氤氲成雾，直往他脸上钻。

林凡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，就像坐上了过山车，刚下来那一下，晕得七荤八素。

他赶紧往回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世界到底变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