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风嗖嗖往脸上刮，宋欣晨的哈欠打得惊天动地。手里的《西方经济学》合上，厚度跟砖头似的，砸脸都疼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，刚想把书往书包里塞，兜里那块冰凉的触感就让她动作顿住了。是那块古玉。

玉佩入手温润，是她大学时候菅延之送给她的。那时候两人天天腻在一起，这玉佩可是他费了好大劲从老家带来的。后来毕业，各奔东西，这本就稀疏的联系，硬是考研复习的枯燥给磨得更细了。现在手里攥着它，心里头跟被小猫抓挠似的，痒痒的，还有点酸。

考研冲刺期，每天睡四五个小时是常态。宋欣晨打了个激灵，想起上午跟室友的赌约——谁能先考研复试通过，就请对方吃顿好的。室友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，她可不想输得连顿饭都吃不上。得，今晚必须得加把劲，把那几道高难度的数学题给啃下来。

可人是铁饭是钢，这脑子是真有点转不动了。盯着题目看了十几分钟，宋欣晨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她掀开外套，钻进被窝，抓过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提提神。刚点开视频，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。她眯着眼，是菅延之。

视频接通了，屏幕那头，菅延之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显然是在忙工作。他那能有空理我？宋欣晨心里嘀咕着，刚想把视频挂断，就听他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“延之？你怎么了？”宋欣晨赶紧问道。

“没事，最近项目多，有点累。”菅延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熬夜的缘故。

宋欣晨心里一紧，想起他前段时间就说过压力大。她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你今晚……还加班吗？”

“嗯。”菅延之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呢，复习得怎么样？”

“就那样吧，数学题还是不会做。”宋欣晨撇撇嘴，把手机凑近了些，“帮我讲讲？”

菅延之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：“好，你说题，我听着。”

宋欣晨把题目念了一遍，又把她的困惑说了出来。菅延之耐心地给她讲解，一遍又一遍。宋欣晨听着听着，眼皮越来越重。她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，迷迷糊糊地觉得菅延之的声音格外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