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十七噌一下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冰粽？我看你是冰块结实！整整一捆！”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活像街坊邻居都欠了她的钱似的，“我辛辛苦苦从镇上捎回来的，你倒好，当棍子使了？还有那绳子，你说你怎么捆得跟粽子似的，我纳闷死了，原来你是真要当粽子吃啊！”

熊三明吓得往后一缩，指着她手里的那一捆：“那……那不是粽子啊，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啥？说啊！”老十七绕着他走了一圈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不会是你又去地里摸野果子了吧？现在地里那些果子都有农药，吃了让你拉肚子！我告诉你，熊三明，你再敢乱吃乱碰，我可不认你这个弟弟！”

熊三明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饿了嘛，看到那棵桃树开花了，就想着……”

“想着就能随便摘果子吃？”老十七气笑了，“你这么一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想这些有的没的！好好学学你王叔几句话，别总是瞎折腾！”

熊三明缩着脖子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姐。”

老十七翻了个白眼，把那捆东西往炕上一扔：“算了，当今晚的宵夜吧，够我们俩吃的了。你赶紧把院子拾掇干净，我跟你说，你王叔的拖拉机明天要来拉地，你要是连院子都弄得乱七八糟的，我可不饶你！”

熊三明眼巴巴地看着那捆东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姐，那……那不能吃啊，我奶奶说那是留给过节的……”

“留着过年？”老十七没好气地说，“现在都啥时候了，留着过年当柴火？你奶奶还能让你留着过年当粮食吃啊！”

熊三明撇撇嘴，默默地开始拾掇院子。老十七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晚上，老十七做了几个菜，其中就有一道是用那冰粽子炖的汤。熊三明看着锅里的东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却先咬了一口。

“姐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个……好吃吗？”

老十七白了他一眼：“好吃？你当自己是食神啊？这玩意儿又硬又涩，谁吃谁知道，能让你活囫图囵个儿就不错了！”

熊三明咬了一小口，含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：“嗯……还行，就是有点硬。”

老十七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扒拉着碗里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