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又细了些，风倒是更凶了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江喃缩在老槐树底下，怀里那本诗集捡起来了，书页夹着的那张字条还攥在手心。归烟雨的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她说“记得常来”这几个字她琢磨了半天，指尖还触到纸上淡淡的墨迹。“常来”是啥意思？来了能干嘛？她一个大姑娘家，总不能天天跑这儿来等一个男吧？

正胡思乱想，就听身后来人说话，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凉意：“怎么，还在想着那张字是什么意思？”

江喃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诗集扔出去。她回头看，就见归烟雨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伞，正低头看她。风一吹，他的头发乱了，有几缕垂下来，拂到她脸上，痒痒的。

“你……”江喃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怎么知道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人，平时鬼点子多，可一遇到归烟雨，就变得笨手笨脚的。

归烟雨见她不说话，挑眉：“想什么心事？我给你面子，站这么久就为了琢磨这几个字？”

江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脖子一扭：“没什么。”她把诗集往怀里又搂了搂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比她还难搞。明明是他说让她常来，怎么反过来还问起她来了？

归烟雨走近一步，把伞往她这边挪了挪，挡住那股寒风。江喃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人，脸皮是挺厚的啊。

“常来”就是常来，”归烟雨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却很认真，“我知道你想知道那句话的意思，可我现在没空细说。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江喃皱眉，她聪明？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呢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聪明个屁啊！你那字写得跟天书似的，我能明白个啥？”

归烟雨被她这句骂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却很低沉：“字是写得难看，可意思明确得很。我不想多解释，就等你来问我。”

江喃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这人怎么像只狐狸，一身的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？”

归烟雨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，像是情愫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你喜欢看花，喜欢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