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啊老王！这单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，客户那大爷要求的，我还能捣鼓明白？”李明挂了电话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吹了口凉气，心里直骂这该死的客户。屏幕上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也没刮，整个人自带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半。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早关了，得去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药店。李明抓起外套往外走，想着赶紧搞完这破事，回家睡个安稳觉。这全球灵异爆发的事儿吧，从最开始的不信邪，到后来亲眼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他算是彻底服了。虽然啥超能力没有，但好歹命大没死，这已经算万幸了。

药店门口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亮着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老婆子，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刷着手机。李明推门进去，药柜的玻璃门反射出他模糊的身影，吓了老婆子一跳。

“哟，大晚上的怎么还来啊？”老婆子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地打量了一下李明。

“买点药。”李明随口答道，不想多废话。最近老是做噩梦，梦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，四周全是扭曲的人脸，吵吵嚷嚷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怀疑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得买点镇静药。

老婆子慢腾腾地给他拿药，动作算不上麻利，但还算利索。李明付完钱，准备离开时，目光被货架上一面镜子吸引了。那面镜子放在最角落里，蒙着一层灰，看起来挺旧，边角都磨损了。李明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，伸手擦了擦灰尘。

镜子里立刻映出他自己的脸，可当他眨眼时，镜子里的人却多了一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冰冷得像要结冰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镜面差点碎掉。

“玩儿我呢？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拔腿就想走。可那双眼睛却仿佛黏在了镜子上，无论他往哪里看，镜子里那个“自己”的眼睛都跟着转动，嘴角还噘着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李明头皮发麻，腿肚子开始转筋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。心怦怦直跳，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镜子里的眼睛还在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，仿佛在说“你跑不掉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