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林悦抱着胳膊缩在隔间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。玻璃门映出走廊尽头一串人影，那队领头的穿着与其他学徒不同的制式道袍，胸口缀着明晃晃的“天骄”字样。她眼皮跳了跳，后槽牙无声地磨了磨。

“啧，天骄选拔又开始了。” 同组的小李从资料堆里扒拉出根棒棒糖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，“今年好像门槛又高了，听说要测精神力，还得有导师点头。”

导师点头？林悦嘴角抽搐。她跟着魔导院卷铺盖来的弟弟莫凡，勉强在学徒院找个角落。莫凡那小子，刚来时被一堆小师姐追着要签名，现在是学院里半拉出了名的“天才弟弟”预备役。反观她，精神力测试勉强过线，魔法亲和度更是被判定为“油腻的渣土”，导师只让她负责打扫星象演算室，顺便照看莫凡别被其他系大佬砍了。

“别听他们瞎嚷嚷，能进去的都是怪物。” 资料管理员老张头踱着步，怀里抱着一摞厚得能砸死人的书，“当年我们院系，进去的有几个后来真成了大家伙？多数是给大佬当小弟的命。”

林悦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荧光灯，心里那根名为“焦虑”的弦又绷紧了。系统？金手指？她连个能刷刷好感度、偷点小技能的玩意儿都没有。只能靠着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脑回路，在莫凡那些大佬师兄师姐的夹缝里苟命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。林悦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够过那盏吱呀作响的台灯，接起内线电话：“喂，Boss。”

“林悦，” 电话那头传来张经理略显疲惫的声音，“今晚那个……报表，你赶完了吗？客户那边催得紧，特别版，得加个数据可视化图表。”

林悦差点没把手给捏爆。什么客户催得紧？那是她今天下班路上顺手接的私活！张经理是她的原身“林悦”的顶头上司，一个对加班毫无概念，只会甩锅的抠门PM。现在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的执念，接了这单子就相当于被按在了键盘上，能不急吗？

“……赶完，马上。” 她含糊地应着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她总不能真把今晚的命交出去吧？得找个由头……对了，莫凡不是要去参加选拔前的集中测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