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失败了。”

林小北对着镜子，把嘴角又往下扭了半分。镜子里的他，二十四岁，长相普通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穿着一身刚打折买来的休闲西装，仔细看能在衬衫领口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。

他在镜子前挪了挪角度，试图让左眼皮上的那点非人类特有的红晕，被灯光拉成一条淡淡的血丝。好说歹说，最后只能让它看起来像刚睡了个好觉，赶着上班没睡醒。

旁边，他的“人类”室友王胖子正哼哧哼哧地往手上涂护手霜。那玩意儿据说能增加皮肤的油光感，让他们这些“异类”在社交场合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标本柜里爬出来。

“我说小北，你这又是第几次了？”王胖子一边涂一边嘟囔，“上次那个相亲对象，你那张嘴，跟塑料袋一样，一捏就出声，差点没把自己吓死。现在女人都这么玻璃心？”

林小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总好过上次，差点被抓去研究所做活体实验。王胖子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念叨这个？我们已经成功融入社会半个月了，不容易。”

“不容易？”王胖子把护手霜往桌上一顿，“要不是为了那该死的能量源积分，谁愿意天天装成这个鬼样子？你以为我们想学人类的挤地铁，学人类的啃泡面？”

林小北叹了口气：“你以为我不想啊？可你得知道，我们‘同类’可没少因为一点小瑕疵就被人盯上，不是吗？上次超市结账，就因为我的购物车推得不够‘人类’，那收银阿姨的眼神，啧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今天这事儿，更是吓人。本来约好了去见个客户，人家说了，只要我们能拿出那份商业计划书，就给他们一个合作机会。你知道那份计划书值多少钱吗？够我们一个人休息三个月！结果呢？”

“结果怎么了？”王胖子凑过来。

“结果就因为我在电梯里，为了显得不那么僵硬，努力维持‘人类’的站立姿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成两半！”林小北拍了拍自己的裤子，刚才被蹭掉了一小块布料，那可是他特意挑的，有磨损感的款式。

“嘿，小北，你这换只鞋不就行了？”王胖子眼睛一亮。

“你以为鞋子能换掉骨头里的结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