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失败了。

李维对着镜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假发。这玩意儿是上个月刚买的，号称“最逼真真人发”，结果站在菜市场门口，还是被两个大婶认出来了。

“小伙子，你头发掉啦？” “哟，假的吧？这年头假发都敢进我们菜市场了？”

李维心里那个悔啊。他明明绕远路了，还特意选了个人少的时候过来，结果愣是被人发现了。这假发都七十块钱呢，他上个月的伙食费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
“不是的，大妈，我……”李维想解释，但看着对方那审视的眼神，直接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能说什么？说我是外星人，刚从外星飞船上掉下来，没带假发钱？

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，估计是那两个大妈在说笑。李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伪装成人类已经十年了，每年都得换新的假发，还得用特定的洗发水，不然两三个月就会掉发，露出下面的金属头皮。这皮是自己花钱做的，也能长点头发，就是麻烦。

“都怪我，太需要钱了。”李维低声嘀咕。他需要钱，不是买这破假发，而是需要钱维持在这个世界的基本生存。作为外星物种，他刚来到地球时就被收容了，后来通过各种手段混到了人类社会边缘。不是他不想彻底消失，而是他那个小行星带的母星，正等着他带好消息回去呢。

只是，这地球上的女人……李维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。那个女人，笑起来像是有阳光。可惜，她肯定已经把他当成了神经病或者变态，就因为他身上偶尔会散发出的微弱金属气味，还有那双无神、扫来扫去、根本不敢跟人长时间对视的眼睛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今天是去超市买生活用品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可以卖废品的东西。他那点钱，撑不过今天晚上了。

刚走出菜市场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。李维好奇地凑过去，从人群缝隙里看到一个女人正对着手机哭。
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！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，你却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不清具体说什么，但李维能感觉到，她很伤心。

李维本来想走开的，毕竟他的假扮形象里，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。那些大街上常见的争吵、打架，他都能应付，但女人的眼泪，似乎总能让他体内的什么东西变得……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