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把假发往后扯了扯，试图把那两只苍蝇似的耳朵藏得更深点，结果那玩意儿质量不行，被风吹得晃了晃。菜市场里人声嘈杂，瓜皮和菜叶的清香混杂着油烟味，他吸溜吸溜地往嘴里灌了口早上偷摸儿买的豆浆，味道还行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不是滋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维在巷子里又转了一圈，把口袋里最后两块钱摸出来，想了想，还是揣回兜里了。今天看上的那件打折外套太符合人类审美了，可他这钱是不好开口跟“老板”要的，总不能天天来这儿蹭吃蹭喝吧？他琢磨着，要不……靠卖破烂？

捡破烂？李维咧了咧嘴。他试过，昨天蹲在垃圾站旁边，收了半个下午，就弄了三块钱。他数了数，那钱还够他今天这顿饭和晚上找个“廉价”旅馆。旅馆是关键，他得找个便宜点的，最好不要太有人气，不然总被人盯着看那反光的眼睛，迟早露馅。

正转悠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个人跟着他。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，猛地回头。是个老太太，提着个菜篮子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又笑眯眯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旧报纸：“小伙子，这个能收吗？”

李维眼神一闪，赶紧点头：“行，奶奶，您给称称。”他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报纸，掂了掂，心里却打鼓。万一这老太太是找他茬的怎么办？他这伪装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疏忽暴露的，那两个大婶不也是因为多看了他两眼？！

老太太乐呵呵地走开了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李维松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地议论着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人群往里看。

只见地上躺着一团东西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李维听清几个词——“奇怪”、“什么人做的”、“赶紧报警”。一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正在维持秩序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眉头紧锁。

这团东西看起来很眼熟，李维皱了皱眉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藏在人群后面，眼睛紧盯着那团东西。几秒钟后，他凭着那点作为“非人类”的超凡观察力，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