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“叮”一声到站，车门打开，一股热浪带着各种气味糊面而来。早餐饼的油香、汗水的味道、还有地铁里特有的消毒水味，混杂在一起，熏得林枫有点头晕。他晃了晃神，勉强在拥挤的人潮里站稳，手臂肘着车门边缘，自个儿吹了吹冷气，心里还在琢磨昨晚那梦。

昨晚那个梦，真是够离奇的。一个破破烂烂的菜市场，阳光底下晃得人眼花。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有会发光的萝卜，还有能唱歌的土豆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些玩意儿居然都能用现实世界的钱买。林枫梦里的钱包莫名其妙就瘪了，他还不高兴，非说这破地方物价太离谱。

不过梦醒了之后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现实世界的钱，在梦里能当饭吃，梦里的事儿，又能影响现实。这话听起来挺扯，但昨晚他梦到买了个会发光的萝卜，第二天上班就发现老板办公室多了个萝卜灯，正好照在他电脑屏幕上，害得他差点被夸工作认真。

林枫心里嘀咕：“这事儿要是个巧合还算了，可要是……”

地铁到站了，人潮涌动。林枫挤到站台上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。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个滑溜溜的东西，像是条小蛇。林枫吓了一跳，猛地一回头，背后空空如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想：“谁他妈在干这种恶心事儿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是同事王磊：“喂，林枫，你到底在哪呢？客户催了，说东西必须马上到。”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挺急。

林枫皱皱眉，回道：“我在这儿啊，怎么啦？”他指了指地铁口，“我刚下地铁。”

“地铁口？”王磊声音更急了，“你个傻子，客户在城东！你瞎跑什么啊？”王磊在那头气得直骂。

林枫愣住了。城东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城西站下车啊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明明刚才不疼……林枫脸色一变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不会是……”

他猛地抬头看向背后，地铁道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似乎有辆地铁开过了。可站台上根本没人，只有几个等车的人。林枫突然觉得后颈那股痒劲儿又回来了，他颤抖着摸向脖子，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，像个小玻璃瓶，还黏着几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