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的风，就挺不给面子。程晚晚缩在酒店二楼露台的角落里，头发上还残留着泡面味儿，眼神飘忽地扫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。"...所以厉先生，这就是你说的，最浪漫的婚礼现场？"她忍不住小声嘀咕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伴手礼——一盒自热小火锅。

"浪漫？"厉司寒听着这话，嘴角勾出个冷笑，长腿交叠，手指摩挲着结婚证封套的边角，"程小姐，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？"

程晚晚没敢接话。她知道，这位厉大总管最烦的就是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三天前签合同的时候，他眼里的寒光，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子发凉。

"我让你签，你就签。"厉司寒走到她面前，下巴微抬，"没事吧？脸色这么差。"

程晚晚下意识摸了摸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噌地站起来："我送点东西给你！你那办公室那么多红本本，肯定没我这种平民百姓的结婚证来得实在！"

说完她就想跑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滑倒，是她故意的。反正结了婚，跑得了吗？

厉司寒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程晚晚直接被他整个人提溜起来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："想跑？程晚晚，别忘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的。"

程晚晚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"丢人...我那是投名状..."

"是投名状，程小姐。"厉司寒声音低沉，"只不过现在，你要站在这婚礼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好好完成你的任务。"

婚礼现场气氛正嗨，祝酒的宾客在远处挥手，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晃眼。程晚晚看着厉司寒那张没得选的脸，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："行吧..."

她刚弯腰准备换鞋——这鬼地方没带高跟鞋，只有双运动鞋——腿一软，又差点栽倒。厉司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，顺手将两人靠得更近些。

"怎么总这么蔫儿?"他低声问，声音里透着点焦躁。

程晚晚偷偷瞄他。男人穿得一身笔挺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腕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。这分明就是那种，踩着锃亮皮鞋，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大佬...

"我..."

"行了。"厉司寒突然抓住她的手，指针对准了红毯尽头的摄像师，"走走走，比一比谁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