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看着柳如烟那张艳丽却扭曲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她偏了偏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：“柳姑娘，我没记错的话，今日大婚的是你，不是本小姐。怎么，穿着本小姐的凤冠，就心神不宁了？”

柳如烟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跳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沈云舒的手指都在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，也配穿凤冠？少在这里装清高！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
“是吗？”沈云舒轻轻抚摸着头上那顶金丝凤冠，眼神流转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柳姑娘可知道，是谁暗中指使人，让宫里的大夫给你灌了不该吃的‘药’，害你小腹疼痛，刚好在御赐喜服送到手前露出马脚，好让你顶替本小姐的凤冠，嫁给三皇子？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柳如烟脸色发白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站不稳。她原以为沈云舒会被这一招吓住，没想到她不仅没慌，反而还反将一军，主动揭了她的短。

沈云舒没再理会她，轻轻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宫人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此事，本小姐有证据。若柳姑娘不心虚，大可去对质。”

柳如烟握着凤冠的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，她知道沈云舒不是那种轻言威胁的人，倒不是说多了不起，只是她信不过。而她确实没做什么，那药……是她自己为了嫁进皇家，偷偷求来的药，可她没想到沈云舒竟然知道！难道……是她身边的人告了她？还是说，那药根本不是她能买到的？

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，柳如烟越发放不下面子了。她咬着唇，眼神闪烁，却什么也不敢再说。沈云舒看着她这样，心中冷笑。看来，这谣言背后，柳如烟是真做了不少手脚。不过，她既然敢演，自己就接着演下去。

“好了，柳姑娘，本小姐没工夫陪你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。”沈云舒移开视线，径直往三皇子所在的寝宫走去，“对了，柳姑娘，别忘了我可是给你求了情，三皇子那边，我可是费了心才让你嫁过去，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，坏了本小姐的好意。”

柳如烟站在原地，看着沈云舒的背影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