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串红苹果刚到手里，就听见旁边树杈上有人阴阳怪气地喊：“哟，老王，摘的苹果是捡来的啊？这年头，连吃个苹果都得抢？”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李寡妇，仗着她男人前年当上小队长，平时在村里横得很。

老王一脑袋门子青筋蹦起，刚重生过来，哪受得了这份气。他皱着眉头转过头：“李婶，我自个儿种的树，想吃就摘，怎么了？你家缺苹果？”他心里把昨晚老婶那副半推半就的模样忘了，这不，一晃神，话就冲嘴了。

树上的李寡妇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哟，王小子，脾气还不小？我那是开玩笑呢，你 moje 家这是运气好，前几年淹了地，你那块地正好在坡上，没遭殃，现在 income 高得很！不像我家，去年雨水多，收成不好，都指望你那点余粮接济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你这苹果红得跟涂了颜料似的，看着就假，没我们家那绿皮青籽的核桃实惠。”

老王手里那串苹果差点没扔出去。核桃？他连见都没见过！他最在意的，就是这刚熟透的红苹果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工资买的。他叼着烟，没好气地吐个烟圈：“成，李婶，我以后不在你家地里晃悠就是了。省得你看见我这穷酸样，心里不顺气。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？”李寡妇假惺惺地抹了把眼角，“我那是嫉妒你，你这小子命好，前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。不像我家那死鬼，命的 tolal 遭，臊皮货一个……”

树上的闲话，树下也跟着起哄。不远处传来几个女人的叽叽喳喳，都是些久而形成的八卦坯子。老王心里火气更旺了，他直接把那串红苹果往地上一扔：“嘿！”那串红苹果摔得四分五裂，几片红瓤子滚到了泥地里。

“老王，你这人怎么嗓门这么大！”一个尖声嗓的女的从人群中挤出来，是隔壁张家的婆娘，她看着地上的苹果瓤子，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羡慕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你当它是玩意儿啊？”

老王蹲下身子，用脚尖把那几片沾着泥的苹果瓤子往旁边踢了踢，指着树上的李寡妇：“看见没？是她先说贫嘴的！我再混，也不能当傻子挨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