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把那李寡妇骂了一千遍，可脸上还得挂着笑。他是个明白人，道理讲不过她，硬气话又压不倒她，只能用这招虚晃一枪，把话头抡到自个儿手里。李寡妇一听这话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估计也没想到老王会来这么一手。她手往脸上一捂，嗓门儿立马不吭声了，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。

老王看着她那背影，心里暗笑，哼，你还会哼啊？我等着呢！他等啥呢？等那三个苹果。他不能白白吃亏，这世道就这样，讨债要紧。

跟李寡妇吵完架，老王心里那股邪火算是顺出去了，反而觉得舒坦了点。他一扭头，往家的方向走。刚走到村口，就瞧见个姑娘蹲在那儿择菜，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来岁，身段还好，穿着那件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子。

老王心里头一柔，脚步都慢了半拍。这姑娘看着挺勤快的，手指头在菜梗上划拉，时不时还甩甩水珠子。阳光照在姑娘的头发上，有些地方都泛着金光。

老王是个老实人，平时跟人说话都懒得多说两句，可今天看着这姑娘，心里头那股劲儿就不一样了。他咳了声嗓子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也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站着看。姑娘似乎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见是个熟人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

“哟，老王，忙啥呢？”姑娘问道。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没事，顺道看瞅。”他这话说的，自己也觉得怪不好意思。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，“你呀你，真会开玩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家里啥时候回来啊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啥了，忙道：“快了，就剩两天了。你等我啊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“嗯，我等。”她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有些东西，老王没太看懂，只觉得心里头一阵热乎乎的。

后来啊，老王跟这姑娘就熟了。那姑娘叫秀兰，是村里年轻里长得俊的，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好人。老王渐渐的，话也多了起来，有时候还会主动跟秀兰说话，甚至在她择菜的时候，也会凑过去帮忙。

老王心里头明白，啥叫喜欢。他对秀兰，就是这种感觉。他这辈子第一次碰上这种事，心里头没个数，只能跟着感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