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晨时拿着那本离婚证，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，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风一吹过来，脸上凉飕飕的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风衣，本来是挺显气质的，现在却觉得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
她深吸了一口，空气里都是陌生的冷。前两天刚下过雨，路边的梧桐树叶还滴着水，砸在地上发出“啪嗒”的轻响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事不关己的样子，谁也不会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。

许晨时今天没开车，连包都懒得拿。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家吗？那个曾经的家，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。街角有家奶茶店，她停下脚步，想了一会儿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店里人不少，音乐放得很响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许晨时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要了一杯热牛奶。店员递给她的时候，她才想起自己手机好像落在了律师的桌子上。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掏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算了，反正也没人找她。

牛奶刚喝了一口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声音有些沙哑，毕竟才刚哭过。
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能来趟公司吗？有急事。”

不用问，肯定是慕珩。许晨时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慢地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来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晨时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突然觉得好笑，自己这是在等什么？等他说一句“我错了，我们复合吧”？做梦！

可她还是挂了电话，起身往外走。路过路边摊的时候，看到老板正在炸串，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烟雾缭绕中，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影。心脏一下子被揪了起来，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许晨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。风衣的领口敞开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手帕还在。她飞快地擦了擦脸，这才按了电梯。

慕珩的办公室在三楼，门虚掩着。许晨时走到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，娇滴滴的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