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盼盼盯着桌上那杯该死的咖啡，吸了吸鼻子，差点没把肺给呛出来。甜得冒泡还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儿，活像她妈硬塞给她喝的养生茶，只不过这茶是现磨的，连杯子上都沾着细碎的焦糊味儿。

“咖啡还是茶，你这手艺……”沙哑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李盼盼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江城首富顾衍之，照片上的西装暴击帅哥，实际见面发现比照片还好看。就是眼角那点细纹，看着有点太严肃了。

顾衍之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，视线落在李盼盼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上。“不满意？”

“满意满意，您这眼光，懂的。”李盼盼咧嘴一笑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，眼睛却没骗人。这咖啡确实……难喝。

没等顾衍之接话，门外传来服务员上菜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女人故作惊讶的赞叹：“哎呀，顾总，您这位……”她扫了一眼李盼盼，目光在李盼盼身上顿了一下，又飞快移开，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，“这位……是？”

“她叫李盼盼，我朋友。”说话间，顾衍之已经站起身，自然地揽住李盼盼的肩膀，引着她一起走过去。

李盼盼心里咯噔一下。朋友？她这哪是朋友，分明就是冲着别人家大老板来的。不过，顾衍之这么说，似乎是她目前最好的解释。

“这位李小姐看着挺年轻，不像是在公司工作的。”陈慧兰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。她是顾衍之的母亲，听说儿子要相亲，特意安排了饭局，就是看这女儿不大像，又不太像，让人猜不透。

李盼盼心里叹气，面上却笑道：“是啊，我是在家闲着没事的，就爱捣鼓点小玩意儿。”

“哦？能教教我吗？”陈慧兰来了兴趣，看向顾衍之，“我儿子总说他忙，没时间陪我这个老太婆。”

顾衍之夹了块牛排到陈慧兰碗里，淡淡道：“妈就爱这些。”

李盼盼没注意到母子间的互动，她正忙着扒拉着面前盘子里根本吃不下的水煮鱼。这菜咸得能在海边跳踢踏舞了，活像她老板给员工的下马威。

“盼盼，别客气。”顾衍之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她的手肘，又立刻收回，动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李盼盼抬头，撞进顾衍之关切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