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叼着烟，靠在二手房中介公司门口的空调外机上吹凉风。下午三点多，太阳正毒，把柏油路晒得发软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上面几道浅浅的疤痕，手指关节粗得像根小拇指。旁边垃圾桶里扔着个空啤酒罐，印着“青岛”。

“王八蛋，又在这儿吹牛！”里面传来老板老周尖利的嗓门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王凯缩了缩脖子，没作声。老周是房东，租给王凯个下午铺面，就图个省心，大不了年底多掏点租金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“撮合”两笔买卖呢，王凯兜里的手机响。是陈浩，他发的小灵通，按键声音古早的那种，跟收音机似的沙沙响。

“喂，啥事？”王凯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王凯啊，有活儿，大活儿，重金酬谢！”陈浩在那头压着嗓子，声音又急又神秘。“你知道我绝不多事，但这次……有点东西，能让你发达。”

王凯嘴角扯了扯。陈浩是道上混的，以前有些业务找老周这儿过渡，王凯偶尔也跟着沾点光，知道他不是善茬。但买卖归买卖，王凯只认钱，认干净利索的快钱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先说条件，钱多少，风险多大。”王凯开门见山。

“钱多，风险……看你怎么接了。”陈浩顿了一下，像在斟酌词句。“是个阴阳牌，东西不错，能办不少事。但有人盯着，(range k dbc)”

“阴阳牌？”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他们这行里也听过，专门搞些非黑即白、不方便留痕迹的买卖。但真手里戴着，腰杆绝对挺不直。老周要是知道了，一准得让他卷铺盖走人。

“对，阴阳牌。你接不接？一句话。”陈浩步步紧逼。

王凯手指在光滑的塑料外机上转来转去，晚风一吹，心里有点乱。他这行，其实就是走捷径，赚点信息差和麻烦钱。签合同盖公章的买卖多，背地里经手的灰色业务也挺杂。这阴阳牌，听着就深水区。

“钱给多少？”王凯没废话，直奔主题。

“一万块，见面给。”陈浩干脆利落。

王凯沉默了。一万块，他要是正经卖套房，可能连中介费都拿不到。但这玩意儿，赚是赚得快，但要是有半点闪失，哭都没地方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