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把烟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摁灭，留下个黑漆漆的烟头，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，有点堵得慌。中介公司还没到下班时间，门口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闲逛的。这行当啊，一来二去全看脸熟，有的客户是回头客，有的就算了，毕竟谁家都有过不去的坎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王凯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哥发来的微信，问上次那个江边的别墅怎么样了。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房子可够他折腾的了。

“在谈，”王凯回消息的时候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“对方有点犟，要价太高。”他抬头望了望远处那栋拔地而起的新楼盘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赚钱比登天还难。”

李哥是他在同行里唯一认得的“正经人”，一个是做二手房的，一个是做车行的，两人凑一块儿喝酒吃饭，里外里算是个熟人。江边的别墅是李哥的客户，本来因为这地段不错，加上江景视野好，价格摆得也合理，王凯觉得是笔稳赚的生意。可谁知道，买主是个犟驴，非要压到最低，王凯在其中穿针引线，两边磨了快半个月，对方还是咬死不松口。

“妈的，磨人的事儿，没个头绪。”王凯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，心里把那买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正烦着呢，公司门前的喇叭突然响起，是隔壁装修公司搞活动，促销油漆辅料。那个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嗓子都快劈了，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，反正就那么吼着，吵得王凯心烦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没完没了的喧嚣，简直比那犟驴还烦人。

王凯正没好气，突然看到旁边花店老板娘正对着门口发呆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好像在跟谁打电话。那老板娘姓陈，年纪不大，长得挺水灵，单看脸，王凯觉得她不像个做生意的料，倒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没事儿打打电话发发呆。

王凯眼珠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他慢慢悠悠地走到花店门口，过去搭茬：“陈老板，忙什么呢？”

花店老板娘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王凯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：“王哥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！”她显然认得王凯，这小城里的生意人，大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

“唉，路过，”王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露出个人情味儿，“看你在这儿发呆，打电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