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晃悠到公司门口，天色擦黑，冷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，有点刺。他摸出包里的烟，想点上再走，发现兜里就剩了个空的中华烟盒。这小子，烟瘾有点大，一天一包打底，最近手头紧，只能蹭蹭地抽个最便宜的牌子。他没多想，转身进了公司大门。

一进门，前台小姑娘正摆弄着平板看剧，见王凯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王哥，今天不早了啊。” 王凯咧嘴一笑，没心没肺：“是啊，业务都黄了，来蹭暖气。” “暖气？我们这儿又不是冬天。”小姑娘翻了个白眼，但也没戳破他，“您有事儿吗？没客户。” 王凯把烟往桌上一扔，拿起桌上的座机：“我问问李总，那个老客户到底来没来。” 电话一通，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：“王凯啊，你哪位？” “李总，是我，王凯。”王凯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那套开发区的新房，客户到底什么情况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了句：“你他妈就不能做点正经生意？那房子是禁区，谁让你接的？”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：“李总，我就是问问，我确实没那个本钱接这种买卖。” “禁区？你他妈自己找死！”李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那房子牵扯太大，政府要严查了！你小子给我记着，别再碰这种脏东西！以后给我滚出我的门！” 电话啪地挂了，王凯手一抖，座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靠在墙上，胸口闷得像块大石头。禁区？脏东西？他想起上个月那个神秘客户，一身烟酒味，笑眯眯地就把那套房子定下了，还递给他一张银行卡，让他保密，说事成之后五十万打进去。当时王凯就犹豫了，觉得这买卖不对劲，但钱实在诱人，还是接了。 “操，”王凯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桌上的黑名单本，翻到最后几页，写满了名字，什么开发商东家，什么政府某局的科长，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道上人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找到最后一页，写上了那个神秘客户的姓氏。 黑名单。这玩意儿是不能乱写的，写进去了，就意味着从此以后，跟这个人所有的瓜葛都断了。但他现在没得选，死马当活马医。他合上本子，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拧了个新的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