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把那块做了半个月的马蹄糕炸糊了。

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爆开，她手一抖，整锅糕糊了，黑乎乎的黏在锅底，还腾起一阵油烟呛得她直咳嗽。她站在灶台前，手里还攥着块沾油的抹布，一脸憋屈。

“真是的，”阿笙对着灶台低声嘀咕，“就差五分钟就好……”

她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像只被主人遗弃的猫，耷拉着耳朵，尾巴尖子都快耷到地上了。要搁平时，她早就能炸翻厨房了，可今天是特殊日子——独守空房的日子。

北边那木头匠人又南下了，说是遇到了点麻烦，手头紧，要当几个月的包身工。寄来的钱少得可怜，连房租都不够，阿笙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结果呢？炸个马蹄糕都炸糊了。

她抹了把脸，走到院子里，蹲在门槛上，看蚂蚁搬家。几只黑乎乎的小家伙扛着碎屑，大步流星地往前冲，跟个小士兵似的。阿笙看着看着，就有点想笑。

“嘿，也真是的，”她小声跟蚂蚁说话，“你们那头子呢？是不是又偷吃糖了？”

蚂蚁没搭理她。它们忙着搬家，哪管她这闲事。阿笙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往屋里走。

院子里晾着几件单衣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。那料子粗糙，带着木头的味道，是木头匠人以前常穿的衣服。她摩挲着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木头匠人啊木头匠人，”她在心里骂，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！”

木头匠人叫林舟，是个闷葫芦。两个人认识刚好半年，可彼此都不太说话。除了必要的对话，比如“吃饭了吗”“天冷了多穿点”，剩下的时间，都是沉默。阿笙觉得，他大概是个哑巴，要么就是个哑巴鹦鹉。

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阿笙发现自己总想看他的脸。明明知道他平时没什么表情，可就是忍不住会想。想他低头干活的样子，想他沉默走路的背影，想他偶尔抬头望天的眼神……

她在屋檐下晾衣服，看着那几件单衣，突然觉得有点痒。她赶紧扭头，假装去厨房拿东西，偷偷溜回屋里。

衣柜最上面一格，放着几件他的衣服。阿笙踮起脚尖，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。衣服有些年头了，应该是他小时候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