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太平正给一筐活蹦乱跳的虾换水，冰凉的井水哗哗地冲走虾筐里浑浊的河水，他故意挑了几个个头大的活虾，甩个跟头扔进围裙兜里。旁边直播带货的姑娘正忙得脚不沾地，对着手机镜头热情洋溢：“家人们！这个虾啊，个头是大！肉质是鲜！老板家每天的虾都现捞现卖，绝对新鲜！”镜头一晃，许太平那被日头晒得黢黑的脸就冒了出来，水产市场的喧嚣声和姑娘甜腻的吆喝声混成一片。

“老板！”那姑娘像发现了宝藏似的直喊许太平的名字，“你那几条大对虾能不能多给我留几条？我直播间送粉丝！”

许太平擦擦手，咧嘴一笑：“能啊！不过得加钱。”

姑娘眨眨眼，似乎没想到许太平会讨价还价：“加多少？合理就好。”

“一条五十。”许太平伸出两根手指，语气实诚得很。

姑娘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老板你这人倒是实在！行，五十就五十！这单生意我认栽了！”她麻利地对着手机喊，“家人们！老板的虾贵有贵的道理，新鲜！明天我还来！”下单提示音响起，姑娘顺手把虾扔给许太平，“老板，虾我给你塞这儿了。”

许太平接过那几条冻得通红的虾，没多言，转身扔进冰柜。他今天的生意格外好，前后不过十分钟，就卖出去三斤多虾，还有几条带壳蟹。够他忙活半天的了。

下午四点多，街上人潮渐渐稀疏下来。许太平正准备收摊，一个扎着马尾辫戴蓝牙耳机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：“老板，虾怎么卖？”

许太平打量了小姑娘一眼，是个学生打扮的，白衬衫扎着袖口，活像是刚下课的。他答道：“三十一斤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小姑娘掏出手机扫码，直接扫了半斤。

许太平接过袋子，小姑娘顺手往里塞了几个蛤蜊：“老板，缺个帮手。”

“缺帮手？你能干啥？”许太平挑眉。

“我帮你收拾摊子啊。我看你一个人忙活挺累的。”小姑娘摘下耳机，笑得眼睛弯弯，“我叫苏念慈，是附近大学的学生，今天去你家上完课路过。”

许太平看着她，一时没说话。这年头，大学生来他这种水产摊帮忙的倒是头回见。他拿起扫把开始扫地，余光瞥见苏念慈麻利地在冰柜前找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