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林站在许家客厅里，感觉这地方越来越不待他。茶几上摆着两只茶杯，许颖的，空的。他妈的杯子旁边，也倒着半杯凉茶，估计是一下午都没怎么喝。丈母娘许美兰坐在沙发上，眉头拧得像个小核桃，手捻着佛珠，盯着他看，那眼神，嫌弃得能杀鸡。

“林林啊，”许美兰终于开口，语气像裹着冰碴，“我妈身子骨不太舒服，你抽空带她去市医院检查检查？”

杨林嘴角抽了抽，心说您上辈子是债主，这辈子是催命鬼是吧？这都多少回了？王琴他妈三天两头腰酸背痛，要么是颈椎，要么是胃，要么是肺，换着法儿来。杨林这媳妇儿，前脚刚给他收拾完烂摊子，后脚丈母娘就跟个甩手掌柜似的来了。

“妈，您咋又……”杨林想说又来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许美兰脸色一沉，摆摆手：“说什么呢？妈这不是为你丈母娘着想吗？人家林林，能者多劳。”

能者多劳？杨林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在这家，除了打下手，能干啥？开个小饭馆，生意惨淡，天天用来挡门面的。这倒好，丈母娘病了，他又得背锅。

“行，妈，我去。”杨林叹了口气，转身往房间走。许颖正好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抹布，看到杨林，眼神冷得像焊了冰。她没说话，径直擦着茶几，像杨林是空气。

这女人，自从去年离婚后，对杨林的态度就没好过。当初是杨林出轨，绿了人家。虽然事后给过补偿，但许颖心里那根刺，跟长在肉里似的，拔不掉。王琴倒是对杨林没话说，毕竟当初是她先提的离婚，可人也得有个限度吧？天天夹枪带棒地看杨林，也不嫌累。

客厅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杨林懒得跟许颖搭话，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玄关走。许美兰叫住他：“等等，钱。”

杨林回头，老妈递过来三百块钱。他接过钱包着，没多话。许美兰又叮嘱：“去医院可得好好检查，别嫌麻烦，钱不够跟妈说。”

杨林点点头，算是应着。他现在开个小饭馆，一个月毛利也就那么点，三天两头给丈母娘看病，早晚会把那点家底掏空。他想起书上说的，要是能治病救人，这钱来得容易多了。

到了医院，挂号，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