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跺了跺脚，声音叉着嗓子：“罚啥罚！我就是问问！你离我远点行不行？我这儿忙着呢！”她嫌林深烦，这人杵在那儿像个背景板，碍眼。他从早上就跟着她，从咖啡馆到写字楼，像只黏人的狗，连她去洗手间都要跟进来。

林深没动，反手把那杯凉咖啡往旁边小几上一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看着她：“那你忙你的，我在这儿坐着，碍着你啥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可有一种奇怪的磁性，让苏念莫名觉得有点气闷。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“不碍着我碍着别人！”苏念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说话都有些结巴，“我这儿……我这儿整理 Contract（合同），马上要交稿了！你烦不烦啊！”她喘着气，胸口起伏，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。这合同关系到她半年的奖金，要是搞砸了，她得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哦，”林深像是才反应过来，“合同？是……那个项目？”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随口一问。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工作，也不关心她的生活，就像个局外人，冷眼旁观着她的所有事情。

“对！对啊！”苏念抓住救命稻草，指着他，“你看你，一点正事都不干！你就知道坐着！”她觉得自己快被林深逼疯了，这人平时看着挺正常的，怎么一说话就让人心烦。他就像个木头，不会说话，也不会关心人，简直是个活死人。

林深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傻，又有点让人看不懂：“我坐着不好吗？总得有人在旁边看着，省得你又跑出去跟谁不清不楚。”

“你说什么呢！”苏念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我跟谁不清不楚你管得着吗？你管好你自己吧！”她说完，眼睛红红的，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这人说话总是这么伤人，明明是一句随口的话，却能戳中她最敏感的地方。她觉得自己像被针扎了一样，浑身难受。

林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有点发堵。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……想到某些事情，控制不住地就说出来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，却发现苏念已经扭着脖子，冲进房间里去了，‘砰’地一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