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摔门出去那会儿，我正忙着擦拭桌子。她那一拳砸在我柜台上的力道，震得我手腕发麻。我没急着追出去，单独给她留碗面的事，得等她消消气。这丫头，倔驴似的，今天这顿又是白打了。

面馆客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店里镀了一层暖黄。我随手摸出手机，点开社交软件。好家伙，苏晚这出戏还挺上头，好几家餐厅的客服都在给她咨询这碗面的赔偿标准。底下评论炸开了锅，有人说我欺负实习生，有人骂苏晚小题大做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舆论得引回来啊，总不能让人觉得我林染是个恶霸吧？

正琢磨着怎么发条澄清声明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抬眼，看见苏晚背着我那家店的招牌，磨磨蹭蹭地走过来。她的脸垮得跟个苦瓜似的，一手还拎着那个被我泼了汤的碗——不是，是她自己的事，赖不着我。

“林染，”她走到柜台前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赔我。”

我挑眉，“怎么赔？这碗面快见底了，再给你煮一碗？”

“不是光有面就行！”苏晚梗着脖子，“汤底，料子， NSF认证！”

“哦，”我放下手机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我看看今天备了多少汤底。”故意从后厨拖出一罐冷藏的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就这一罐，番茄的，够不够吃？”

“谁要吃番茄的！”苏晚炸毛，“我要的是秘制红烧！”

“秘制的没了。”我耸耸肩，“你前脚走，后脚隔壁张大妈就打电话订了一整锅。这手艺，就我这一个。”

苏晚脸色更难看了，但眼神里却忍不住往我后厨瞟。那锅红烧肉炖得油亮亮的，飘着糯米的香气，谁见了不馋啊？我故意把勺子朝她那边放了放，她却一扭头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算我请你的。”我伸手递过去，“算了，你自己去煮吧，我看着你慢慢煮。”

她没接，反而把那破碗往柜台上一放，语气别扭：“赔是赔定了，不能让你平白无故背锅。”

“背锅？”我笑了，“谁让你自己不小心呢？下次走路看路，别光顾着看手机。”

“谁……谁看手机了！”苏晚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看看你们店里的招牌有多亮！”

“哦，这个亮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