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文件甩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我盯着那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，手心沁出冷汗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林晚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穆衍之站起身，西装笔挺，肩线笔直，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口。他背影太挺拔，像一株孤冷的松树，隔着我几步远，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压力。

整整五年，我第一遍读这段婚姻，竟觉得它短得可笑。爱过吗？或许爱过。可现在？我只想起他婚后渐渐冰冷的目光，想起他深夜回家的沉默，想起他听到我和别人说话时，喉间压抑的滚烫，最后都变成了转身的决绝。

离婚，是我提的。第二夜就提的。

走出穆氏大楼时，初冬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我下意识裹紧了风衣，却还是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司机早就等在门口，开车的是辆黑色宾利，低调奢华，却比刚才穆衍之的迈巴赫更让我心惊。

回家，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我和猫罐头。阿花跳上沙发，用脑袋蹭我的手背，小声喵喵叫。我摸了摸它柔软的毛，突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彻底死掉的那种虚脱感。

手机没电了，也没心情充电。一夜没睡，眼下青黑得像熊猫。第二天醒来，阳光刚爬上窗沿，我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叠现金，八万块。

旁边还有张卡，金卡，中国银行，背面打印着穆衍之的名字。钱和卡放在一起，像一种嘲讽。

我笑了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。当初是谁死活不肯给我房子，说女人死了才配住进穆家？是谁一分钱彩礼都不愿意出，却要求我前程似锦、貌美如花？现在倒好，嫌我废了，甩门就走了，还顺便留钱给我养汉？

真是讽刺。

颓颓地在沙发上躺了半天，终于接到闺蜜苏黎的电话。她声音又急又喘：“晚晚！你没事吧？我刚刚收到律师通知，穆衍之提了离婚，而且……而且他无缝衔接，昨天就领证了！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。果然，不是我妈生日上说的，他心里还有我。而是我妈生日那天，他和他那个新娶的小妻子在朋友圈晒了合照。

“呵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祝他们甜甜蜜蜜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