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，拎着果篮和点心走过去。穆衍辰的车刚好也停在一旁，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棵顶天立地的松树。这男人离婚前就爱穿深色系的，离婚了更甚，感觉像是刻意想把自己和姜晚隔离开来。

“上来吧。”穆衍辰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站在副驾窗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。

姜晚看了看，没动。她觉得穆衍辰今天有点奇怪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里面还放着一个保温杯，她记得这是她的，装着婆婆最近喜欢的槐花茶。她这才发现穆衍辰手腕上戴着块表，是情侣款，那是他们结婚时穆衍辰送的。

“怎么不去见林子浩？”穆衍辰突然开口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“没时间，他忙。”她想说她要去婆婆家，避开穆衍辰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穆衍辰肯定知道她要去婆婆家，不然不会把车开到这儿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近路的，绕了一大圈才到婆婆家楼下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结果被穆衍辰堵在半路。

车子平稳地开到穆衍辰家楼下，他直接走下车，帮她打开副驾车门。“上去。”语气不容置疑。

姜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他走了上去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，离婚这么久，她以为这味道早该从她记忆里除去了，没想到还能突然在电梯里闻到。

穆衍辰家没开任何灯，黑漆漆的，姜晚靠在门卫台上，能感觉到他身后散发出的压迫感。“要进去？”穆衍辰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“你……”姜晚没好气，“我这么晚来，先进去拿拖鞋。”

穆衍辰没说话，打开门让她先进。姜晚缩着手走进门，客厅吊灯亮了，暖黄色的光洒下来，她cest发现穆衍辰家基本没变动，连墙上的十字架都还在。婆婆的心意他肯定已经收到，不然不会让她上来。

“坐。”穆衍辰指了指沙发。姜晚没动，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和前夫穆衍辰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微妙。

“怀孕了？”穆衍辰突然问。

姜晚猛地抬头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穆衍辰靠在玄关的鞋柜旁，看着她：“是不是林子浩的？”他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