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身上皱巴巴的廉价床单，趿拉着拖鞋下地。脑袋还是跟被灌了铅似的沉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。他扶着冰凉的墙壁，摸索着在抽屉里翻了半天，才抓到半瓶过期的红牛。

拧开盖子猛灌下去，甜腻的气泡呛得他直咳嗽。窗外阳光晃眼，林辰随手拉了块布影了半遮，才眯着眼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妥妥一个熬夜过度的穷酸样。不过……嘿，他摸了摸下巴，新长出来的胡茬别提多精神了。

正照着呢，门突然被敲得乱响。

“林辰？林辰！你在里面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心焦。

林辰：“……”谁啊？这破屋子谁会来？他正盘算着要不要装死，那声音已经开始用指关节砸门了。

“行行行，来了！”林辰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。

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探出头来，泪眼汪汪地望着他。“你……你终于醒了！”姑娘看到林辰那张“生人勿近”的脸，眼眶又红了。

林辰：“……”这妞是谁啊？追他到这种地方来了？他皱着眉，顺手把门完全打开。

“妈的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姑娘打量着这凌乱的出租屋，似乎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……是林辰吗？我朋友说，你认识我。”

林辰挑眉：“不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？”姑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可他明明说，你叫林辰，是个医生！我……我堵车摔伤了，现在动不了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医生？”林辰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，“我不过是个碰瓷的。”

姑娘愣住：“碰瓷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略显玩味的笑容，“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？我这人嫌麻烦，一般不接这种活儿。”他随手从床上扯了个油腻腻的枕套，随手堵住门缝，然后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姑娘明显被他的话噎了一下，但还是按他说的坐了下来，小声嘟囔：“讨厌……”

林辰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角，拿起之前那半瓶红牛又灌了一口。这破出租屋连个像样的医药箱都没有，他只在抽屉里翻出几粒止痛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