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 陈仙儿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沙滩上，手里的鱼篓哗啦一声，几条刚捞上来的小鱼蹦跳着溅了一身腥水。

她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抱怨道：“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石头都没有，礁石又硬又滑，差点没把我的老腰扭了！” 刚才为了够到浅水洼里最后一条肥美的鲈鱼，她脚下踩着一块摇摇欲坠的小礁石，说时迟那时快，那礁石突然“咔嚓”碎了一半，她整个人连人带篓子摔了下去。

幸亏下面是软泥滩，要是摔在尖石头上，那新换的粗布裤腿指定得破。陈仙儿吐了吐舌头，从泥里扒拉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沙子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。远处有几艘渔船正慢悠悠地往岸边靠近，船头站着几个光着膀子、脸上淌着油污的大汉，正吆五喝六地讲着话。

“妈的，今天这运气……”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骂骂咧咧，身上还挂着鱼线，“老子等了三天，就摸上来这几条杂碎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脸色更难看，他蹲在船头，小心翼翼地数着手里的渔获，嘟囔道：“还不如昨天，昨天至少还有对大虾……” “少抱怨了！今天这鬼天气，就算老子运气不好，明天也不会好啊！”洪亮汉子吼完，眼珠子往海里一瞟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老三，你瞅瞅那边，是不是有人在那儿打鱼？”

被叫老三的那个汉子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：“妈呀！那儿……那儿不是老李家的独女吗？她怎么一个人在这么远的海上打鱼？”

陈仙儿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，她正把鱼篓里的鱼一条条捞出来，准备找个地方把鱼肚剖开。海风突然大了，吹得她破旧的衣襟啪啪作响，手里的活计也慢了下来。

她心里有点发毛，这片海域不是她常来的地方。按村里的规矩，离岸超过三里，可能会有水族出没，运气不好还会撞上礁石。可今天她急着打多一点鱼，就贪近道绕了这边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陈仙儿回头一看，是个蹲在船沿上啃饼干的汉子，正用袖子捂着嘴，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的鱼篓。

“想啊？成啊！” 陈仙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