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马伯庸的书,历史正经玩儿的就是刺激啊!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教科书,而是把古道热肠、官场斗争、民间百态跟历史事件绑一块儿。看他在风起云涌的年代里怎么把人撕扯得明明白白,又带着点黑色幽默。跟你说,读完你才觉得,这历史,活生生的!
第一章 长安深宫夜未眠
长安的八月,热得能把人晒化了。宫墙根下的槐树耷拉着叶子,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风,可风里透着一股子黏腻,像是舍不得走似的。
我,李善德,刚从翰林院熬完一天,揣着几个铜板往家走。这当翰林编修的,挣得不多,得省着点花。路过金水桥时,看见一群宫里出来的太监爷,正对着一艘画舫挤眉弄眼。那画舫可气派了,雕梁画栋的,水波不兴,就跟他们主子似的。
“嘿,老曹,瞧见没?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船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捅了捅旁边个胖大个儿。
胖太监吧唧嘴:“太子殿下?也就打个幌子吧。听说他家那位神秘太太子,最近在教他读书写字呢。”
“嘘!小声点!”老曹急得直摆手,“传出去不好听。殿下都要把持东宫了,还能被个娘们儿牵着鼻子走?”
我正想绕道走,就听见后面有人喊:“李编修,李编修!”
我回头,是翰林院的徐先生。他五大三粗,平时最爱溜达到我这儿串个门,问点宫里野史。他掐了掐嗓子眼:“小李啊,过来帮个忙。”
徐先生平时挺客气,今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那神色,跟见了鬼似的。“你跟太子殿下见过面没?就……就最近。”
“见过?怎么着了?”我有点不明所以。
“就见过一次,上周三,殿下接见江南来的举人。你当时也在,给递了卷子来着。”徐先生压低声音,“殿下临走时,单独留了下你,就……就问你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子下面单独叫人,八成没好事。
徐先生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纸包,里面是张油纸,皱巴巴的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差点把油纸掉地上。“是……是‘凶’字。”
“凶”字?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宫里,哪哪儿是太平盛世?前脚刚平了江南叛乱,后脚又闹出个藩王谋逆。这太子,素来正经,怎么突然问个“凶”字?
“徐先生,您别瞎猜……”我搓了搓手,“可能就是殿下突然想起什么,随口问问。”
徐先生嘿嘿一笑,拍了拍我肩膀:“小李,你心思活络,知道宫里门道多。我信不过别人,就信得过你这小子。”
我叹了口气,这宫里的水,深得很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