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马伯庸的书,历史正经玩儿的就是刺激啊!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教科书,而是把古道热肠、官场斗争、民间百态跟历史事件绑一块儿。看他在风起云涌的年代里怎么把人撕扯得明明白白,又带着点黑色幽默。跟你说,读完你才觉得,这历史,活生生的!
第十章 乱世浮世绘
娘又斜眼了。葱甩得挺带劲儿,碎末子差点糊我脸上。我赶紧后仰,心说这天儿,就这么点儿活气儿,还逼我上房揭瓦是吧?“说啊,”我叼着旱烟杆,眼神往院子里瞟,“昨儿个说的那事儿,你总得给我个痛快。”“痛快?哼,你个狗崽子,知道啥叫痛快?”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衣领上了,手里的芭蕉扇都快抽到我脚下了。得,软的不行来硬的。
昨儿个她说,再过三个月,城里要举行秋猎大会,她要在赌桌上给我捞条活路。啥活路?放白花!我知道她指的是啥,这年头,谁家还没几个上吊的?可我偏不,就赖在炕头发呆。娘火气大,也是没办法,如今这世道,枪炮横飞,前一秒还是官兵,后秒就成了响马。我爹当年就栽在这上头,那可是个实打实的朝廷命官,结果呢?兵变的时候,连人带马撂了。临死前还瞪着眼,让我给他收尸。
“你爹…”娘说到这儿,眼圈一红,这老虔婆,平时杀猪宰羊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,一提我爹就掉金豆子。“你爹是条汉子,怎么着?让你学他?我看你啊,光会放屁不顶用!”娘唾了一口,真别说,这嘴臭味儿,比砒霜还冲。
我叼着旱烟杆,慢悠悠地磕巴着烟锅,没接话。娘急了,跳起来就踹我。我侧身躲开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“哎哟我去!”院子里鸡飞狗跳,我娘哎呦nextInt声比谁都响。我说:“娘,您消消气,现在不是讲究和为贵吗?咱们和和气气的,不挺好?”
娘被我绕懵了,眨巴着眼睛看我:“你小子,翅膀硬了是不是?翅膀硬了就别想缺你一口饭吃!”说着就要去揪我辫子。我缩脖子,往墙根一靠,心想这老虔婆,怕不是又惦记我兜里的那块银元了吧?可我这刚从当铺赎了铺盖,手头抠搜,连给她买朵花的钱都没有。
正琢磨着,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吓我一激灵,抬头一看,外头站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,俩眼滴溜溜转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。“掌柜的,开科子不?”那厮嗓门大得跟杀猪似的。我娘也看出来了,立马变了脸色,脸上那叫一个“笑里藏刀”。“科子?”我娘嘴一撇,“光知道喝,你咋不去当响马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