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，你这PPT做得也太简陋了吧？”顾忘川把平板拍在桌上，语气是那种熟稔透顶的不耐烦。

唐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习惯就好，顾忘川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点戏谑，好像她是个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反正核心内容都在这里了，您过目。”她把平板推过去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顾忘川挑眉，拿起一根笔就在上面勾勾画画。唐安宁在台下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全盘否定。谁知他突然停笔，头也不抬：“细节再说。”

这句话像颗定心丸，唐安宁长舒一口气，刚想开口道谢，他就突然转过头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安宁，你今天这身怎么回事？显小显小的。”

唐安宁低头看看自己，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，他才刚说完她就觉得有点傻。顾忘川眼光毒啊，任何细枝末节都逃不过他眼睛。

“就……随便穿穿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顾忘川眯起眼睛，似乎在笑，又似乎没笑：“我见过的随便穿，没你这简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倒是挺适合你。”

唐安宁心里又乱成一团，脸更红了。这算什么？夸人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合上平板，“下班后加班，我带人去你那儿调研，东西收拾干净点。”

唐安宁脑子嗡的一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已经站起身走人。她急忙站起来想说什么，却被他重重地挥了挥手。

“赶紧去吧，磨磨蹭蹭的。”他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唐安宁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这算什么？工作安排？

她想起上周他路过茶水间，故意大声说的一句：“唐安宁，今天穿得……真好看。”

当时大家都在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想来，他根本没在夸她，就是在炫耀。这男人，总是这样。

加班加到半夜，唐安宁收拾好文件正准备走，电梯刚好停在她楼层。门一打开，顾忘川站在里面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四目相对，电梯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顾忘川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。

唐安宁点点头：“我加完班了。”她下意识想绕开走，却又被他几步追上，堵在了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