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地扫过教室。高二（3）班，他的地盘。可惜现在这地盘大部分时间都成了某个女王的专属领域。

“季、季晓萌！”班主任张老师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靠窗最后一排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身上。季晓萌正双手环抱，一脸炸毛地瞪着讲台，嘴角还倔强地撅着。

“我、我什么……”季晓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绷紧的琴弦。她最讨厌被点名回答问题，尤其是这种没准备的问题。

“你课后留下来！”张老师脸色铁青，“上次模拟考，你英语才多少分？全班倒数第三！你还敢不敢有点上进心！”

“我……”季晓萌急得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小季，你说句话啊。”旁边传来同桌王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慰。

李浩坐在季晓萌斜后方，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受控制地划着圈。他不是有意偷懒，是季晓萌刚才那声尖叫实在太有穿透力，直接把他 brains-out 了。这还是他第二次因为这个女的“走神”。第一次是她不小心踩到他脚，他低头说了句“没事”就被她当着全班的面吼“神经病”，害他当周还被罚站。

季晓萌吸了吸鼻子，慢吞吞站起来，脚步像灌了铅。她走到讲台前，梗着脖子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老师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知为何软了下来，“我……我下次一定努力考及格。”

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笑声。

张老师瞪着她：“就你这态度？”

“是，是！”季晓萌赶紧点头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，“谁让英语那么难……”

李浩差点没把笔捏断。这女的 bình thường (平时) 不都是说“我肯定考第一，谁敢拦我”之类的吗？怎么今天……嗯，好像还是在发飙，但声音小了点？

下课铃响，季晓萌像得到赦免，一溜烟跑出教室。王莉拍拍李浩肩膀，小声说：“浩哥，你今天怎么没走？”

李浩摇摇头，没说话。王莉懂，他也不是故意的。不过……刚才这女的突然变乖是怎么回事？他后脑勺莫名有点痒，好像有什么值得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