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道光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刺眼是刺眼，可他盯着看了快一年了。一年啊，这意味着什么？他不是被困在酒店房间里了吗？不对，那玩意儿他也看腻了，当初凭着股劲儿爬出来，怎么还会回去。

心里发毛，他掀开被子，抓起睡衣套上。身上冷飕飕的，昨晚好像裸睡的。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哆嗦。这房间他记得，就是那家偏僻小旅馆，接待他的老头死活不让他走，说他皮实，能扛。

“老头……”林凡嘀咕一声，摸到茶几底下，摸到了半截烟。扔了。手上沾了点灰，他掏出打火机点燃，吸了一口。烟味有点冲，稀薄的空气里呛得他咳嗽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镜子里的人。脸没变，还是那张二十出头、眼神有点飘的样儿。只是充血的眼睛，显得心事重重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踹了踹桌子，烟灰罐跟着跳起来。老子是林凡，怎么跟个在精神病院待一年的傻子似的？不对，那老头……难道他说的“皮实扛”是指这个？林凡掐灭烟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得出去！憋坏了！他拉开抽屉，翻出那把破柴刀。在房间里比划两下，砍翻个垃圾桶是小事。他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，嗓子一哑，吼了声：“操！”声音有点变调，像是沙哑的中年人。他皱皱眉，又吼了声：“操！”

好像……还是年轻时候的声音。林凡摸摸下巴，那胡子毛茸茸的，当初为了耍帅留的，现在看来真是可笑。得赶紧刮了。他走到洗手间，对着镜子，扯着嗓子吼：“妈的！刮了！”

剃刀水汽氤氲，镜子里映出他年轻的脸。刮干净后，对着镜子吹了吹，镜子突然一花。林凡吓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镜子里多了个影子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靠！”林凡差点把剃刀扔出去。这幻觉？错觉？他揉揉眼睛，老头还在。那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假牙。林凡脑袋“嗡”一声。

老头就是那旅馆老板！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出现在他镜子里了？

“小子，还想这个？”老头声音苍老沙哑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说了，你能扛！这不就扛过来了？”

林凡一哆嗦，脸色惨白。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