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爵士酒吧，林晚星正对着调酒师晃了晃杯沿，眼神懒懒的。酒保是个挺帅的小伙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，可惜人家正忙着给隔壁桌一帮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调马提尼，根本没空搭理她。

她本来只是路过，想透透气。下午面试被刷，心情有点down，出来晃荡晃荡。哪成想这声“先生，一杯长岛冰茶”喊得出来的时候，后面排队的人全扭头看她。行吧，她自认长相也就一般，声音不算好听，但真没想惹人注目啊。

酒保终于抬眼，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晚星？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快天亮了。”

林晚星接过酒杯，苦笑：“是啊，快天亮了。沈眠，好久不见。”

沈眠，沈眠。这名字像风一样飘过她耳边，好多年了。当年大学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他抱着吉他，唱着《稻香》的时候，阳光真好。她明明记得他当时头发是黑褐色的，现在怎么成了这种有点泛白的亚麻色？而且……他好像也瘦了些？

沈眠没看她手里的酒杯，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模糊的人影上，半晌才扭头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晚星灌了一大口冰茶，酸甜微醺的感觉让她皱了下眉。她今天没化妆，洗得干干净净的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，连眼角的细纹都看得见。她忽然想起，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她素颜的样子，说像邻家妹妹，不够生动。

沈眠走近了两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和旧书卷混合的味道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他伸手想碰她的杯子，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搁在吧台上的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喝得不少。”他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关切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林晚星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要不起，放我这里吧。”她觉得喉咙有点发紧，像是有根羽毛在搔，怎么也顺不过去。

沈眠犹豫了一下，没接，却问：“你怎么突然……这么晚还出来？”

“就……随便走走。”林晚星不想多说，心里有点堵。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他曾经可是个夜猫子，晒太阳能晒到 hallucinate（幻觉）的人。怎么现在……好像变得这么有规律了？

“上次听老周说，你辞职了？”沈眠突然转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