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画册浸了水，纸页变得软趴趴的，林晚星捞起来擦了又擦，还是透着股霉味儿。她蹲在地上，腰酸得直不溜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不知道刚才那几页画撞到谁手上了，还得赔不是。顾不得那么多，先把东西弄好再说。

刚直起身子，手机就“叮铃”一声响。她赶紧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微信消息，发信人备注是“沈眠”。心头莫名一跳，手指有些抖地划开对话框。

“画册没事吧？”消息简洁明了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打字回过去：“没事，就是淋湿了，得回去擦干净。”她想说“不好意思打扰您了”，想了想又删了，换上更实在的：“麻烦您了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您……最近还好吗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屏幕右下角的红点亮了近一分钟，最后才暗下去。林晚星盯着那抹红点发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记得之前好像见过沈眠几次，一次是在画廊，他抱着吉他唱歌，像梦一样。另一次是……好像是和隔壁公司一个叫苏晴的女同事一起出现的，两人说说笑笑，亲昵得很。

她猛地想起那件事，脸上发烫。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还是说……苏晴是沈眠的女朋友？想到这里，林晚星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湿袜子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好像没见过苏晴和沈眠腻歪的样子，但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的画面又无比清晰，让她没法往下想。

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发条消息问清楚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晴打来的。

“喂？晚星啊！”苏晴的声音像熟透了的糯米糍，甜得发腻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没接我电话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：“没事没事，刚才……嗯……在处理点事情。”她不想提画册的事，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
“哦哦，好。”苏晴似乎没在意，继续说：“眠眠昨天带我去看了个画展，好多好画画得真好，我被他画里那种安静又温柔的感觉迷住了。他说……”

苏晴的话断断续续的，林晚星越听心越沉。安静又温柔？她想起沈眠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，确实是安静又温柔。可她那时候只觉得那是爱情的样子，现在想来……更像是别人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