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拐进这条小巷的时候，心里正烦着。阳光刚好处在头顶，晃得他眯了眯眼，那攥着钱的右手心都给汗水浸湿了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退伍回来第一天就出这种岔子，钱丢了不说，连个正经班上不上都悬了。”

正琢磨着，斜刺里冲过来两个小年轻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袋子，急吼吼地喊：“喂！你让让，往旁边挪挪，这儿要视线呢！”

秦川没动，也没心思看他们磨叽。他低着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只想赶紧甩掉这烦人的思绪。

结果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凸出来的水泥砖。他整个人趔趄着，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那方便面袋子也脱手飞出去，里面的泡面撒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那两个小年轻回过头，见是个人摔了，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来踹。“谁他娘的啊，走路不看路！”

秦川心里刚有点火气，准备骂两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方便面袋子滚到墙角，袋口裂开了，几根黑色的头发露了出来。他顿觉不对，蹲下身捡起袋子，手指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——几张折好的钞票，上面还有红色的指纹！

他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看向那两个小年轻。

“你……”其中一个年轻男男女眼尖，先发现秦川动作不对，“你干什么的？想不想要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拖把杆子。

秦川没理会他，目光死死盯住另一人。那人穿着校服，脖子上挂着一个电子牌子，写着“市第一医院 心内科 小护士 李梅”。他正站在阴影里，眼神闪烁。

“你，”秦川指着地上还没收拾的泡面，“你身上有血迹。”

李梅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刚才她送药回来，急着过马路，撞到人了。撞得挺巧，正好撞到一个男生肩膀上，划破了校服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慌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往垃圾桶里扔方便面袋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秦川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那地上怎么有你的头发，还有这个？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钞票，“这钱，是你掉的？”

李梅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旁边那个男青年不耐烦了：“我说你小子有病吧！捡到钱就捡到钱了，想讹人是不是？管我们什么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