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然溜达到唐天封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，那意思摆明了要羞辱。唐天封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，眼神平静得像没看见。王浩然更来劲了，把下巴搁肩膀上，斜睨着：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你岳父叫你来，就是让你站这儿看我笑话的？”他嘿嘿直乐，那副嘴脸，活像只撒欢儿的欠揍小狗。

“我说王哥，”唐天封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我岳父确实叫我过来接我妈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句，“顺便，处理点地界上的杂草。”

“杂草？”王浩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噗嗤笑出声，“妈的，还杂草？你知道这地方是啥地界吗？这是市里头响当当的‘烦恼谷’，以前哪棵树能活？人家王总（王莉她爸）花了大价钱买下来，请最好的园林公司打理，现在成风水宝地了，哪是你随随便便撒把种子就能当草的？”他唾沫横飞地撇撇嘴，“我看你现在就是想赖在这里，把人家好好的地界搅和了，是吧？”

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，有人低声议论。有人认得王浩然，知道他在市里也算个人物；也有人觉得唐天封看样子就是个软柿子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
王浩然越说越得意，他觉得唐天封这老实巴交的样子肯定是个怂货，一巴掌就能拍死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但气音里全是嘲讽：“小子，你小子以为会点花里胡哨的本事就能横？告诉你，在这‘烦恼谷’，我王浩然的拳头就是规矩！”

这话算是彻底把话说绝了，充满了威胁。唐天封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底转了转，像是在捻线。那样子，说不清是镇定还是愤怒，但让人看不懂。

“草。”唐天封终于开口，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哈？”王浩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清，“你说啥？草？小子，你敢跟我耍贫嘴？”

“不是。”唐天封站直了，目光扫过一株新生的、不起眼的小草，“我说这地界，将来会满地都是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预感。

王浩然差点没乐出声，指着唐天封的鼻子笑：“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说胡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