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一次？”顾夜霆的声音又低了两度，像是在压抑某种不爽。他指了间的手机，上面是助理发来的酒店消费单，后面还附带了林晚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头像合影——背景是某间顶级的西餐厅，她站得歪着头，手里拿着香槟杯，嘴角咧得超大。

顾夜霆看那张照片的时候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
林晚被他这么一问，脸上的笑容收得更快，眼眶微微一红，声音也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跟别人合影的。就是觉得那张照片好看，随手拍的。”

“哦。”顾夜霆没再说话，捏着手机的手指却越收越紧。他转身往卧室走，林晚赶紧跟上去，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等着他发落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顾夜霆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堆着几件换洗的衣服，他随手抓了两件就往外走。林晚急忙问：“睡衣呢？”

“需要吗？”顾夜霆头也不回。

林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晚上要穿睡衣睡觉的。”

顾夜霆脚步一顿，最后还是拉开抽屉，在里面翻出了一套睡衣，随手扔到床上。

林晚拿起地上的衣服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看着顾夜霆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照片的事，真的不要再说了吗？”

顾夜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林晚莫名觉得有点吓人，她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心里直打鼓。明明是他先问的，怎么现在看着像她犯错了一样？

“说。”顾夜霆的意思很明确。

林晚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好，我再也不说了。”她环顾了一下卧室，目光落在床尾的垃圾桶上，“那个……我把它扔了，你不介意吧？”

“扔？”顾夜霆挑眉。

林晚点头，连忙道：“嗯！我现在就扔！”

她快步走到客厅，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往外冲。顾夜霆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然后转身躺回了床上，背对着她，语气平稳无波：“明天早上，让我看到早餐。”

林晚冲进卫生间，关上门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呼了几口气。她这小气鬼老公，明明刚才那么生气，听她答应一声，怎么又好像不生气了？

林晚捧着手机，看着那张合影，又觉得委屈。她翻出那条朋友圈，点开了那条评论——